烟和酒

                        云山随笔

    烟和酒都是很容易让人上瘾的东西。有一项研究说，吸烟一定会引发癌症，而饮酒如果适量则会对健康有益。但我到不因此而对酒有什么好感，我不喜欢喝酒，我觉得酒精对人的麻痹让人无法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所以喝醉酒的人往往容易失态。但吸烟不是这样，夜深人静，卸下一天的疲惫，抽出一支香烟，伴随着一声火机的清脆金属声响，深深吸下一口，沁人心脾的烟草味丝丝入喉，一缕一缕的轻烟开始在灯光下缓缓上升，飘舞——而此时的窗外，正是月光柔美，清风习习，宁静，和谐，沉醉，还有重要的就是你永远不必担心会有失态的可能。
　　喝酒自古就是一种交际，一种应酬。往往两三人、三五人乃至更多人围坐一桌，彼此觥筹交错。当然，更有独自饮酒者，此种情况多是借酒浇愁，或者是特别的会享受生活，一个人，一壶酒，一碟花生米，一饮到天亮。然而当今的社会，似乎独自饮酒者越来越少，酒的交际、应酬功能日益突出，小至朋友聚会时以酒助兴，大至接待外宾时国宴上必不可少的点缀，都少不了酒。而烟呢？现在烟的地位在交际与应酬上显然大大下降了，正规的交际场合一般都是无烟场所，想抽烟？那好，离开这里，到吸烟室或者洗手间，很明显，这是一种对吸烟者的歧视，而正是这种公共场所的不成文的歧视导致了个人私下抽烟的盛行。不过这里说“盛行”也许不大合适。能得以盛行的事情，必定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但事实上，现在很多人抽烟一点也不“光明正大”，更多的人选择在一个人的时候，身心无所惧，从容的点上一支烟，静静的享受这短短八厘米的烟草所带来的愉悦。
　　烟与酒似乎一直是男人的专利。当然，更有很多的奇女子能冲出某种禁区，而得以跻身其间。比如宋时女词人李清照，据现代学者刘为考证，说其在晚年“嗜酒如命”，明清之际的柳如是，更是“衣士子服，羽扇纶巾，与才子名士饮酒赋诗，不醉不休（陈寅恪《柳如是别传》）”，清末革命志士秋瑾，饮酒之豪情更是不让须眉。至于现在，女人饮酒的就更多了。但是，我是不赞同现在的女人饮酒的。我可以接受现在以前的女子饮酒，因为那时侯的酒和现在的不同，现在的酒酒精度很高，酒量浅的稍喝即醉，我曾经见过一个女人喝醉后被两个人费力的拖到车上送到医院的事情，我觉得这就不是一个可以让人轻易原谅的事了。
　　再说烟，这里的烟专指卷烟。卷烟在中国也不过百余年的时间，那个时候则代表着一种中国人的耻辱，因为中国没有卷烟，最初的卷烟都是外国的，而那个时候的中国国民的地位相对于外国人是最低。不管怎么样吧，好像烟也一直都是以男人的圈子为主。不过现在，女性抽烟的比例亦在不断呈上升的趋势。以前女性抽烟少是因为局限于交际，女性大多是排斥于交际之外的。现在的女性都很不一般，在各方面成就斐然。我曾在某个论坛看到过一张帖子，说“一般的女人不抽烟，抽烟的女人不一般”，我到不是觉得这句话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它比较符合大多数女性抽烟时的心态。
　　其实，人，包括男人和女人，本质上都是一个很自私的生物。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都有一个目的，而这个目的终究是为了我们自己。古人说“心底无私天地宽”，可事实上真正感觉天地宽广的恐怕从古至今似乎也没有几个人。这点，最集中最清晰也最简单的表现就在这烟与酒上。一个人抽烟或者喝酒，要么是排解自己的忧虑、寂寞，要么是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一大帮人喝酒，每个人在举杯的同时更举起了自己的利益要求。人是现实的动物，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过分。
　　最后，说说烟与酒本身。酒本性烈，尚动；烟则性柔，崇静。古人喝酒多伴以舞助兴，比较著名的是唐时的“胡舞”，热情奔放，这里的“舞”意在表明其“动”。就是现代人喝酒，酒之兴起亦会有划拳之举，划拳也可意为“动”。还有，对于其“动”最突出的表现，则莫过于酒后，特别是醉后，所谓“酒后失德”、“酒后乱性”等等人们在酒后行为的系列失控。而烟则不同，点上一支烟后，你必须安静下来，与“动”有着鲜明的对比，即便抽完之后也是一片安静的天地，不会有什么超出常规的举动。
　　在这个日益纷繁不安的世界里，本身已经有着太多的令人疲惫不已的“动”，为什么不给自己点时间与空间让自己的身心好好的安静一下呢？
　　我点上一支烟，于是开始思索……